一

岸边张扬裸露的树根

低垂着头的柳枝

因为有鱼，几只鸭子彼此追逐

枯叶下面藏着清新的泥土

树的耳朵总是在雨后

伸得最长，听那些细微的声音如何

交换彼此的快乐

二

这不是早春

秩序在这里被深层次

打散，流失

河水无规则地扩散着慵懒的气息

还有一些声音和动作，远远的

没有落下

三

一伸手就能打捞起一些水草

嗅水草的泥腥味

那是天底下最好闻的气味了

找不到有滩涂的地方靠岸

随手可摘的草籽

和芦苇，该做些什么

那朵东张西望的水浮莲

也划着水，悄悄来到了河的中央

四

没有什么比那只青蛙

更羞涩的了

惊慌地一跃，还不忘朝着水面

“咕噜噜”

丢下一串气泡

五

闭上眼睛吧，就会看见一首诗

在河里慢慢回溯

脊背划过水面

把枯叶和细碎的浮萍挤向岸边

六

河面需要一些音符和想象

即使在冬日里，它属于每一个灵魂

一些杂草牵着它的记忆

都在河面摇晃着

那块披着青苔的石板

能让我轻轻踏过么？

我不上岸，向空中做了个手势

于是，所有的草和叶子

都在河面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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