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祖父站在那个接近太阳的山顶

浑圆丰满的山顶

俯瞰

他的子子孙孙

几十柱炊烟，祖父几十年间丢下的烟头

人丁兴旺，家畜兴旺

好水好树好山坡

祖父吐出的烟圈

几天几夜也数不完

太阳高悬头顶

烟袋挂在腰上

祖父劳作歇息的大石

晒着烟叶和干草

这是祖父的地方

有锄头、牛粪和土烟袋的地方

接近太阳的地方

山脚下，一头牛拉着一车牛粪

肩上扛犁的小后生

提筐的大媳妇

媳妇把牛粪装进筐里

把种子装进筐里

孩子和太阳驮在背上

祖母在地头数南瓜，数丝瓜

数那些未丢失的孩子

一只年老的狗从祖母身后走过

它开始往祖父的山上走

它是祖父的狗

祖母抬头看

她已经看不清祖父的山顶了

那个接近太阳的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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